有一种因特网,叫做地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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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因特网,叫做地下党
有一种因特网,叫做地下党

有一种因特网,叫做地下党。08年高中毕业的我们,请记得曾经走在革命道路上的我们以及那些弄堂里的小网吧;那些时光中,曾与我们誓死拼搏的人,见证了我们这一代人被因特网渐渐改造的成长轨迹。后不后悔那几年与因特网的沉沦纠缠?不。

和平如同不断膨胀的宇宙,在其不断膨胀的内部,每一个个体间的距离也会随着膨胀变得越来越远;而战争可以凝聚众人的心。战争永远是最简单的事情,分为两派,盟友以及敌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三六九等。每个人需要想的事情也只有两种,如何帮助盟友度过难关,以及如何打倒对立的敌人。05年—08年三年高中生活的我们在镇上学校里过着寄宿生的生活,父母不再监护我们,老师变成了我们的临时监护人。对于网络世界的好奇,让我们想要一探究竟,后来也是不可免俗地沉陷进去,无法自拔。学生与因特网的不解之缘为老师、家长所不齿,一场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有一种核武器叫做:叫家长!

不听话的孩子,就动手打;打了没用的孩子,就叫家长!班主任一个电话,家长们火急火燎地来到学校,卑躬屈膝地听着班主任的条条申诉。作为学生,在那个时代所能犯下的最大罪行除了打架就是上网,也只有这两种情况会让班主任毫不犹豫地打个电话通知家长。

还记得以前上学时,我们男生宿舍楼不知道是哪位无名英雄在一楼走廊的窗户栏杆上锯下了一截,从而放飞了我们这些胸怀梦想和自由的笼中鸟。每天上完晚自习后差不多已是十点左右。每当子夜时分,老师早已查完房回家蒙头大睡,我们寝室的所有同学们都会从这个缺口鱼贯而出。缺口比较狭小,需要一定的技巧才能够顺利通过。这对于身躯较小的我来说倒不算多大的难题。翻过窗户后,悄悄踮起脚尖连跑带溜地走上10分钟左右的路程,就到了学校后面靠着一条水沟的围墙。这条围墙让人终生难忘,红砖砌成,足足快有我两人的高度。

第一次战战兢兢地爬上这堵围墙的经历依然历历在目。

在墙角垫上半腿高的碎砖头,然后用脚用力一蹬,双手攫住墙沿,后面的同学托着屁股往上借力,就爬了上去。然而就如同爬树的小猫咪一样,上去容易下来难。对于一个从小到大从没怎么爬过墙的怪男孩来说,这是一项很严峻的挑战。胆小如鼠的我双腿各跨在围墙两遍,骑在墙上低头看向低低的铺砖地面,对于一名恐高症患者来说如同身处悬崖峭壁,腿软到忘却呼吸。到最后还是另一位同学先过去,从地面接住了我,才安然抵达地面。一回生二回熟,后来胆子也就越来越肥了,以至于后来达到驾轻就熟的地步。穿过这堵“柏林墙”,我开始学坏了,正式加入党组织,成为一名“地下党”……

有一天清晨,我和我的一位同桌兼室友刚刚下机从网吧出来。出了网吧没多远的路上我们顺便买了根油条和豆浆打包欲带回学校,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班主任不知道是打算买早饭还是打算做什么,刚巧与我们打了个照面。老远就能看出带着眼镜胡子拉渣的老班。一阵急流一直从脚跟蹿到胸口,这时候与他见个正着很容易坏事儿,我感觉到手里拎着的热乎乎的油条豆浆,灵机一动,趁老班还没走近,我低声和旁边的哥们儿间断地交流了一句,“就说我们是出来买早饭的。”“好。”然后老班竟然相信了我们这临时的谎言!真的是虚惊一场。要知道,若真的是在宿舍安安稳稳地睡觉睡了一夜,谁会一大早没事干起早出来买早饭?

有一种诱惑叫做:10元包夜

10元包夜是很多网吧现在都一直保留着的一种相对来说比较古老的手段。以前,学校附近的网吧普遍都是两块钱一小时的价格,但现在上海这边的网吧普遍都是五块钱一小时甚至更贵。如今智能手机的出现让网吧这样的场所变得越来越显得尴尬。

高中时期的网吧对于很多网瘾少年来说等同于第二宿舍。宿舍里床上的棉被在夜晚窗外月光的照映下纹丝不动,没有主人呼吸时那节奏缓和的轻微起伏,当你们宿舍仅仅剩下几个人时,就显得格外冷清。在月光下翻过窗户和围墙,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偶尔有一两位晚归的行人带着一两声突兀的咳嗽声经过,脚步声或者是车轮声久久回荡在耳边,直到重归于夜晚的空洞中,寒冷的夜晚便显得愈加冷冽刺骨。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网吧门口才渐渐被嘈杂的键盘声以及人群声所带来的温暖驱赶走,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新天地。更像是一处港湾,一个秘密组织。逼仄的空间里到处是“不良少年”以及无处散发的烟雾。网吧就像黑市一样,是一个邪恶,又充满神秘的地方。

在网吧包夜上网是一件痛并快乐着的事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包夜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几个关键词就是:冷,百分之十五的乐趣、疲倦、百分之五十的害怕。

秋冬季节的夜晚,即使网吧室内打着空调,到了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依然会感觉到彻骨的寒冷气息一直从脚尖蔓延到小腿肚以及后脊部。并且,身为一名地下党,时时害怕东窗事发。身体中时时紧绷的弦加上寒冷的侵袭,从而变得十分脆弱,身体也会变得十分僵硬,随着寒气以及剧烈的心跳瑟瑟发抖。所以每次翻墙去网吧包夜几乎都是倾巢而出,看到前后左右坐着的都是自己最熟悉的同学,就会感到安心。反正要死大家一起死。

那几年,我都通过因特网这么个东西搞了些什么名堂?

那些年的因特网不太发达,因特网给人的印象好像也就只有玩玩网络游戏而已。梦幻西游、劲舞团等游戏特别火。我们班在学校宿舍有三间寝室,其他两间寝室的都是一些混迹于网吧的老手,是标准的网虫一类,他们都流行玩梦幻西游。我们寝室的除了两个玩梦幻西游的以外,其他几乎都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头一遭。原来想要学坏也不是那么好入门的。

我们决定先从《劲舞团》这款游戏开始入门,其为后起之秀,火热势头在当时不亚于梦幻西游。提起《劲舞团》这款游戏,我的脑海浮起的第一帧画面便是那留着长长的刘海的非主流男男女女,左手夹着半根残留的烟,右手中间三指在四个方向键上像打了鸡血似得狂奔个不停,大拇指最后夹杂着他们胜利的喜悦猛然砸下弹起,整个过程犹如运行良好的机器一般流畅。当时我们就坐在旁边看着这些前辈耍帅,毫不吝啬地表现出我们的崇敬之情。后来,我并没有在劲舞团坚持多久,便转移阵地,玩了QQ音速以及后来的《魔域》。真正让我陷进去的就是《魔域》这款网游。为了这款网游,我曾连续几天几夜泡在网吧。后来,号被盗了,里面的所谓极品装备都已经被洗劫一空,从此一蹶不振,决定脱坑,将号甩卖给了其他班上的一位同学。现在想来,算是为自己交了上网学费而已。当时因为未成年,游戏有未成年防护机制,所以就随随便便地找网吧老板借了一张成年人身份证进行绑定,所以,一切都是作为无知的代价。

那时候的因特网披着一层不可抗拒的神秘面纱,就连最小的事,在因特网上也总是散发着魅力。我们一起比QQ等级,比QQ会员等级,一起养QQ宠物,装扮空间…现在看来觉得这些都是好幼稚的行为。到现在我依然记得有一堂物理课上,我被物理老师发现思想开小差,物理老师万万也没想到在那用笔在物理教科书扉页空白处认真做算术的小伙子,正在算QQ等级升级到一个太阳,两个太阳需要的天数将有多少。每天登陆QQ两小时算一天,每升一级都需要逐步递增两天。有的时候去个网吧的目的很简单,为的就是挂QQ升等级,就是要比别人等级高。

后来我又买了个mp3,起初完全不知道如何下载歌曲。后来通过同学知道了方法,原来需要到“我的电脑”中找到“可移动磁盘”。当看到一首首自己喜欢的歌曲被自己下载了下来,可以随身携带,再一次发现电脑真的是好神奇。

时过境迁,当年的“地下党”如今已经成了名门正宗,互联网革命早已随着智能手机的普及而彻底成功,同时也洗脱了多年的臭名。然而当年的老师家长们,如今也纷纷用起了智能手机,加入了因特网这一阵营。他们很多人也只是用用微信与远在他乡的子孙视频通话而已,也有很多会在因特网上遇到各种圈套,被骗的老一代人也是不计其数。现实就是这样在不断地变化,让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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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eplies to “有一种因特网,叫做地下党”

  1. 是啊,再也回不去了。原来偷偷去网吧包夜15元好像?才玩了一个小时就被我爸逮到了。

    1. 特别怀念啊,班上同学一起包夜,网吧里好热闹。天天跟老师就像搞革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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